枫郊日暮,霜叶尽凋;江村夜静,凉风动树,清寒四集。薄霭萦檐,疏灯明灭。
万圣之俗,源出凯尔特萨温古祭,后揉诸圣节仪,随移民播于新大陆。是夕,人饰鬼容,家镂瓜燃灯,以禳虚祟;骷髅蛛网,森列庭除。稚子异服叩扉,乞饴嬉笑,竟夜不休。俗传女巫乘帚宵征,事荒渺难稽。
余羁迹枫乡,览殊方节物,慨人间魍魉时行,而世无钟馗,真邪可虑。西洋此夕,满街皆鬼;然尘底潜奸隐慝,乃真可忧。相传钟馗为唐进士,貌陋见黜,愤世而终,后为驱邪护佑之神。吁嘻!昔灵迹可征,今竟难觅;眼前诡影喧嬉,不过逢场幻戏耳。抚今追昔,因成一律,以记枫乡秋夜之感。
秋深气肃万林黄,巷静灯摇魅影藏。
断续犬声穿冷牖,参差鬼面映萧墙。
乞糖稚子喧村陌,驱祟钟馗护夜长。
月暗云低飞帚远,满村笑语暖秋霜。
跋
戏鬼徒供一夕欢,真邪多在不言间。瓜灯烬后,霜月依然;客倚江檐,默然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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