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朴：法西斯是极右吗？

在今天的西方，左派爱骂右派是法西斯，右派爱骂左派是共产主义。按照美国大学政治课本、维基、和笔者可以看到的强国和西方政治网站，共产主义被归类为极左，而法西斯主义被归类为极右。

但是这种归类是非常令人困惑的，因为共产主义和法西斯主义同样是把集体主义和统一思想放在至高无上的地位，同样抹杀个人的自由和思想，同样是最彻底的独裁，同样在精神和肉体上彻底消灭其它的主义，同样由国家主导经济压制市场，同样讲斗争精神，同样建立了高压的极端专制政府、和同样大搞对领袖的个人崇拜。两者都是极权主义，与其对立的应该是自由、民主、和人权。

甚至两者的正式名称都非常相似，比如德国纳粹党的全名是国家社会主义德意志劳动工人党（Nationalsozialistische Deutsche Arbeiterpartei，Nazi），苏联的全名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Union of Soviet Socialistic Republics, USSR)。这样起名的原因，是因为要求专政并不得人心，所以两种党都要以社会主义来骗人，然后以实现社会主义的名义要求专政。西方左派坚持的各种“政治正确”，通过某种善举独裁道德的优越感，也是类似的道理。

墨索里尼创建的法西斯党的政治纲领，除了在民族主义上，其经济和社会政策，与今天西方的左翼党相似。现在东西方课本里认为最典型的法西斯是希特勒领导的纳粹党，其25条基本政治纲领（The History Place - Rise of Hitler: The 25 Points of Hitler's Nazi Party），除了头8条是极强的民族主义纲领，紧跟的几条从集体主义过渡到极左的经济纲领，如：

9. 所有公民享有平等的权利和义务。

10. 每个公民的首要义务是从事脑力或体力劳动；个人的活动不得违背整体利益，而必须在整体的框架内为全体的福祉服务。

11. 废除不劳而获的收入、打破利息奴役。

12. 所有以战争而致富的必须被没收财产并以叛国罪被审判。

13. 一切大企业国有化。

14. 一切企业的利润必须受限；必须把多余的利润分给工人。

15. 退休金必须提高。

16. 德国必须要以中产阶级为主。小商小贩必须有一个良好的经营环境；大商店必须分割开以低价租给小商小贩。

17. 为公共需要、可无偿征地；废除地租；禁止土地投机。

18. 对于那些损害公共利益者、叛国者、放高利贷者、奸商等处以死刑。

从其政治纲领，可见德国纳粹党是个左派党，不是右派党。

但是政治纲领带来解放世界的傲慢，专制权力带来极端的腐败。纳粹实行的是战时配给制，给个人靠权力穷奢极欲带来了极大的空间，比如纳粹第二号人物戈林从整个欧洲为他自己搜罗各种奇珍异宝，光玩具火车都要一个很大的宫殿来展示。共产主义也有类似的制度，即在公有制的名义下，按照权力官位来分配。甚至各共产主义国家的税收制度，都是越穷的人的税率越高：

• 农民最穷，他们的大部分收成直接被国家收走，长期处于匮乏饥饿。农民被户口束缚在他们的农民身份上，甚至在饿死几百万几千万的大饥荒不允许逃难。农民其实是处于农奴制之中。

• 工人靠定量吃饭，但是配给的生活水平极低，在斯大林时代毛时代，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只够在节假日吃点肉，平时一家人蜗居在斗室中。

• 干部按照级别享受不同的特权，最底层的干部发物资、发家具，一定级别以上甚至可以按照特护护士或文工团慰问的方式享受性奴服务，如文化大革命中大字报所揭露的那样。

文化大革命对中国的历史进程的最大益处，就是以大字报的形式，公布了共产主义制度中靠制度来实现的权力腐败。没有文化大革命，按部就班，中国大概率将是另一个北朝鲜，不会有以后普遍的人民不满与全面的改革开放。与之相比，法西斯的对内政策要温和许多。

法西斯党和纳粹党上台后，在第二次大战爆发前，意大利和德国工人的社会福利的确有所提高，特别是用公共建设和军备建设解决了当时两国的大规模的失业问题，虽然工资略有下降。与此相反，共产党上台后工人的薪金和福利锐减。比如苏联以“义务劳动”和“劳改”的制度残酷剥削工人；在最坏的时期，工人因为旷工、迟到20分钟、或者致使机器损坏，即可被判去劳改营做多年苦工，被彻底盘剥一生，也九死一生。上海各工厂老工人的薪金最初是按照1949年政权变更时的薪资水平定的，经过多轮运动（"增产节约"、"民主改革"、"三反五反"）中的'自愿'减薪、并在此后二十年工资被冻结，收入大幅缩水。即使如此，老工人的薪金仍然远高于新工人；这也是以后文化大革命中新工人造反的主要经济原因。比如王洪文的造反宣言中说：他作为一个参加过抗美援朝的保卫科干部，工资远低于从旧社会接收过来的老工人，何况普通工人特别是学徒工，所以厂领导在实行的实际上是资本主义的修正主义路线。从这一点上看，法西斯主义比共产主义更注重人民的福利。

东西方的左派把纳粹的经济基础定义为私有制——这种说法在企业的决策权、财权、和市场都受到政府严格限制的情况下，是很荒谬的。德国纳粹的经济复兴和战时经济，是靠高度指令性的国家统制经济，并在战时接近计划经济。因为二战前纳粹的经济复兴违反了市场规律、而难以为继，纳粹不得不靠拒绝承认国际债务、和没收犹太资本等方式，来避免国家破产。纳粹统治下的德国实行价格管制、原料配给、农业统制，同时保留少量的市场经济，在经济上是真正的“国家社会主义”。与纳粹的军工体制非常相似，苏联的各武器设计局以个人来命名，实行个人负责制，在财政上不计成本，也完全和市场脱节——苏联的工业化，是建立在乌克兰大饥荒的累累白骨上的。其区别就是苏联的设计局是在新体制下新建的，而纳粹指令下的各公司是二战前就有的，而不合作的公司被纳粹直接没收和拆散。所以纳粹德国根本不是像教科书里宣扬的是资本主义的帝国阶段——其国名“第三帝国”只是为了彻底否定魏玛共和国、和在民族主义上延续挑起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第二帝国”，而与列宁的论断“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帝国主义”中的“帝国”毫无关系。

历史上法西斯主义的发明人墨索里尼，就来自意大利的左翼党，他曾是意大利社会党机关报《前进报》的主编；其法西斯党的骨干也有相当一部分是原左翼党的骨干。纳粹按照其纲领的集体主义与反市场取向，在本质上更接近一个民族主义化的“共产党"。而共产党在彻底掌权前，都是以社会主义的口号来欺骗人民，如革命时承诺耕者有其田，革命后以集体化的名义再剥夺农民的土地。所以在历史的框架下来看，法西斯与共产党更加相似。在以革命的名义，利用社会底层流氓来暴力夺权上，纳粹和共产主义是一致的。纳粹靠冲锋队暴力威胁下的选举上台，共产党也靠利用底层在运动中夺权——如十月革命、和湖南“农民”运动。革命的开始也要联合大部分旧势力和打倒小部分旧势力。只是纳粹不像成功了的共产党那样，最终靠一次次运动和运作，打倒和消灭了所有旧势力。相反，纳粹革命不彻底，一直没有彻底清剿德国军队中的旧势力，只能另起炉灶搞党卫军。意大利法西斯党革命不彻底的问题更突出，所以军队的战斗力也更弱，最后被保留的国王废除了法西斯政府。为了突出纳粹政权来自人民，在纳粹的大型集会上，希特勒都要从观众席后面走上主席台。

纳粹党的自我定位，和《共产党宣言》中对共产党的定位极其相似，都是先进的解放者和领导者。纳粹党的党纲缺少《共产党宣言》的气壮山河，反而显得土里土气。纳粹党基本政治纲领是如此结尾的：

本党代表积极向上的基督教观，不限于任何具体的教派。本党与犹太唯物主义做斗争，并且认为恢复本民族的荣耀所必需的原则是：

集体利益高于个人利益

25. 为了实现这一目的我们要求：国家由一个强有力和不接受挑战的中央政权来管理整个国家和它的各个分支，包括职业化的代表和委员会来代表国家的各个方面，和为实现每个目标不计代价、必要时可以为国家奉献生命的各级领导。

在政治上，纳粹整个政治架构是抄袭苏联的。比如模仿苏联契卡（克格勃前身）建立盖世太保——其完全脱离法律这点超过了普鲁士的警察制度，模仿苏联的宣传部建立纳粹宣传部以取缔其它的媒体，模仿苏联的教育结构建立纳粹教育部以取缔私人的教材和教程，模仿苏联的共青团和少先队建立希特勒青年团和希特勒少年团，模仿苏联的审判制度彻底改变德国传统的法院，模仿苏联的劳改营建立集中营，等等。纳粹的集中营制度也是抄袭的苏联劳改营制度，只是苏联的劳改营更制度化、更长期、条件更恶劣、和关押的人更多。即使在集中营中建立毒气室，也不是纳粹的发明；它的部分原则源自英国著名左派作家萧伯纳（George Bernard Shaw）的以人道气体（humane gas）消灭“无用之人”的公开呼吁；纳粹杀人虽然以政治和种族为主要标准，但也系统性地杀了残疾人、精神病人、和罗姆人这些“无用之人”。纳粹甚至连口号与海报都照抄苏联：对比两者的宣传画，除了换了标志，其它看起来像复制。这一切所对应的纳粹基本政治纲领是：

19. 以新的德国人民法系取代传统的罗马法系。

20. 为了使德国人能够受到良好的教育和有可能成长为领袖，国家必须彻底地管理人民的思想。教育要理论联系实际，并把国家的意志从小和彻底地培养每个人。国家必须无偿负担穷人家的天才少年的教育经费。

21. 国家有义务保障国民的健康。国家必须在体能上培养和训练青少年，包括废除童工，强制青少年参加体育竞赛，和给予高质量的体育课程。

22. 解散传统的国防军，以人民军队取代之。

23. 我们将以包括法律武器的各种手段，与那些散布谣言、不实消息、和与公共利益相违背的舆论做最坚决的斗争。

24. 在不违背德国伦理和道德的情况下，允许宗教自由。

为了不彻底得罪德国国防军，纳粹没有按照党章取缔国防军，也没有给德国国防军实行政委制度，而是另起炉灶成立党卫军，并且把最好的人员和装备都配给党卫军。作为战争主力的德国国防军因此在战斗中不断被弱化，也是导致了德国战败的原因之一。

在苏德战争爆发前，共产主义强调国际主义，而法西斯强调民族主义。问题是这种区别只是表面现象，比如各国共产党都靠民族主义兴起，也都因民族主义而分裂、甚至兵戎相向。苏联虽起于国际主义，但一旦政权稳固，其民族政策相当残酷：把车臣人整族流放中亚、把波罗的海居民大规模流放西伯利亚，把朝鲜族整体迁往中亚，把海参崴一带的华裔驱逐清洗尽——苏联所实行的民族主义比纳粹德国所实行的民族主义完全可比。另一方面，德国纳粹介入意大利的北非战场完全是基于国际主义，德国纳粹战力最强的军队一半是靠国际主义在自愿的基础上由外国人组成的党卫军，比如最后坚守柏林并玉碎的纳粹部队很多是这种国际党卫军。现在的二战叙事都强调纳粹的狭隘民族主义，但是如果只是如此，纳粹是不可能组建这么多忠诚的国际部队，来吸引各国完全不同民族和文化的年轻人来为它自愿拼命，这些年轻人甚至包括被纳粹标记为劣等民族的拉脱维亚人、爱沙尼亚人、乌克兰人、波斯尼亚穆斯林。

对于本民族的文化传统，法西斯非常珍视和竭力夸大，比如墨索里尼对古罗马的崇拜、和希特勒对瓦格纳的热爱，到了逼纳粹全体高官与他一起连续听四天漫长无趣的全本歌剧《尼伯龙根的指环》的地步。法西斯党和纳粹党都没有取缔本国的传统宗教势力。与此不同，各国共产党上台之初，热衷于砸烂本国文化，拆宗教场所，和有组织地消灭神职人员。但是一旦政权稳固，共产主义也竭力造假和夸大本国传统文化，比如苏联的教材中，以大量俄国人名替换或并列数学定理中的原创人名——苏联在民族主义上的这种无耻，远超法西斯。

所以德国纳粹的25条基本纲领，和纳粹在德国实行的政策，说明纳粹和苏共一样，都是极左的政党，也都靠民族主义来愚弄老百姓。

在历史上，纳粹和苏联既有合作也有互斗。

苏联与纳粹之间有数量极为巨大的战略物资合作。纳粹德国的战略物资除了瑞典的铁矿和罗马尼亚的石油，主要靠利用《苏德互不侵犯条约》从苏联获得，并随着德国入侵苏联而面临多项战略物资逐渐枯竭的窘境。德国则回以机器与军工。

第二次世界大战，也是纳粹德国与苏联以瓜分波兰的方式共同发动的。

纳粹和苏联的分歧主要在争权夺利，比如苏联首先指使德国共产党在德国发动起义，建立了多个苏维埃政权；但是因为起义不合时宜地打出外国代理人苏联的旗帜而失败。以后纳粹在德国上台，靠的是纳粹冲锋队暴力威胁下的选举。在西班牙内战中，纳粹支持的弗朗哥政府和苏联支持的共和政府的专制和残忍做法如出一辙。《凡尔赛条约》和1929年世界经济危机造成魏玛共和国与德国社会民主党政治死亡以后，德国人民只能在共产党和纳粹党中二选一，纳粹胜出——如果德国人民当时选了德国共产党和它背后精明的斯大林，而不是疯子希特勒，德国、整个欧洲、甚至整个人类的历史会更惨。纳粹与苏联的争斗，其实是基于各自的民族主义与国际政治，和以后各国共产党兵戎相向的原因相同，比如中苏之战、越柬之战、和中越之战。以后，纳粹和苏联以瓜分波兰的方式，共同挑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瓜分波兰以后，苏联入侵波罗的海三国，让苏联武装力量直接威胁到德国的发源地普鲁士，并且在新占领土上大肆招兵移民做战争准备，这引起了德国的愤怒和恐惧，是纳粹最终放弃与苏联结盟、决心进攻苏联的原因之一。

二战结束后的纽伦堡审判，也挺说明问题：审判在苏联的坚持/施压下而停止和取消被告的发言与发言记录，因为被告或者以苏联为他们行动的参照（如残酷对待居民和战俘），或者指出苏联为同案犯（如瓜分波兰的《苏德密约》），或者力证苏联才是真凶（如卡廷惨案）。

所以法西斯和共产主义是极为相同的，根本不应该处于左右两极。政治教科书上之所以这样划分，主要有三个原因：

1. 是苏联为了掩盖和纳粹合作共同开始第二次世界大战，并把共产主义和法西斯区分开。这种左右两极的标签确立于1935年共产国际七大，被以后的各国共产党沿用。但是经过文化大革命苦难的中国共产党却于1981年在它最重要的历史文件《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中，把极左的林彪和“四人帮”政治集团，正式定性为“封建法西斯专政“，间接说明这种划分即使在共产党内部也是有不同意见的。

2. 是西方政治的需要。1929年的世界经济危机和苏联第一个五年计划成功以后，西方开始抛弃自由资本主义，各国左派当政，而在经济上开始模仿苏联的国家主导经济和社会建设的国策。英国的凯恩斯主义、美国的罗斯福新政、法国的国家主义、意大利的法西斯主义、和德国的纳粹主义，对苏联的模仿越来越厉害。所以，二战后西方为了和共产主义与法西斯主义区分，只能从种族主义上割裂，把共产主义与法西斯主义简单划为左右两极，把自己划为中间。另一个原因是共产党在大多数西方国家长期合法，而法西斯党在二战后非法，把它们划为左右两极有利于政治操作。在今天西方，区别左右的是结果平等还是机会平等、大政府还是小政府、政府还是个人主导价值观、法律管得多和少、税收得多和少、国企的多和少、等等。按照这个标准，共产主义与法西斯主义同处极左。

3. 是从犹太人的角度上讲的。因为其自身的历史和文化，历史上犹太人非常倾向共产主义。共产主义的创始者马克思（Marx）就来自犹太家庭。犹太裔在早期布尔什维克领导层中比例畸高：在第一届苏联政治局7个常委中，3个是纯犹太人，1个有1/2犹太血统，列宁有1/4犹太血统；而且主要权力（红军、共产国际、莫斯科）都在纯犹太人手中，以致列宁这样说过“每一个千锤百炼的布尔什维克，都有犹太血统”。在直接抓人杀人的契卡（Cheka）里犹太人也有很大的比列（仅次于拉托维亚人），比如其创始人捷尔任斯基（Dzierżyński）可能是波兰犹太人，在1918年契卡肃反的机构里（department for combatting counterrevolutionaries），犹太人占50%。连1933年以前早期中国革命的苏联“顾问”领导者也多是犹太裔，如越飞、季嘉山、鲍罗廷、米夫等。与之形成反差的是，犹太人只占俄国人口的2%到4%。欧洲多国共产党的领导层的犹太人比列也很高，而且欧洲各共产党都是苏共的支部。二战时期纳粹对犹太人最不友好，而苏联对犹太人最友好，为两极。二战开始前后，大量东欧犹太难民逃往苏联并受到重用，并随苏军回国接收政权。也因此西方犹太人亦对苏联很有好感，而不愿承认——苏联本身的罪恶、和它与纳粹的相似性。犹太资本家哈默也是对苏联帮助最大的个人。为防止另一个纳粹政权的出现，以犹太知识分子为引导的西方左派在二战后着重反对白人的种族主义、殖民历史、欧洲文化、和基督教，声称“白人就是地球的癌症”。同时，西方左派对在文化上没有经历过宗教改革的犹太教和伊斯兰教相当推崇，以多元化肢解白人社会，并以政治正确对白人实行逆向的种族歧视。与急于指责白人种族歧视相反，西方主流媒体在报道艾波斯坦（Epstein）少女绑架和性侵案集团犯罪时，小心翼翼地回避这个令人发指的犯罪集团的领导层是犹太人甚至很可能是以色列的情报网的事实。而西方的媒体影视，更是处处宣扬犹太优越论（Jewish Supremacy），比如历史上的白人——包括美国的国父、和解放黑奴的林肯总统——都被打上种族主义者的标签；电影里凡是白人都是种族主义者，凡是同情黑人的白人几乎都是犹太人。而在真实的历史上，在美国内战中，八分之一的美国北方白人青年为了消灭南方黑奴制而牺牲、伤残、和负伤；反对黑奴制的主体也是美国北方的基督教会和教众。西方左派以纳粹德国为靶子，当然要把纳粹德国和苏联树为政治光谱的两极。

因为二战后左翼在学院和教育上的主导地位，犹太人又在金融、传媒、和影视上位于主导地位，这种把共产主义当极左、把法西斯主义当极右的划分就成为东西方共同的政治标准。这个政治标准其实是经不起深究的。

现在甚至完全不顾法西斯主义的政治和经济诉求，只按照种族主义来划分：俄国直接把反俄当作法西斯的标准，西方直接把反犹（antisemitism）当作法西斯的标准。这种用种族主义反法西斯的方式，本身可能就构成了法西斯的种族主义。

——写于2025年2月10日，改于2026年8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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