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半了。我忙不迭登上桥头放眼看去,只见在栈桥的尽头有三条肩靠肩并排在一起的快船在水面上来回摇摆,突显着精神,在淡黄色的灯光下就像一串超大号的冰糖葫芦。让我看了心跳加速的是在紧靠着栈桥尽头的那条快船上已经出现四五个人影。于是,我便对众朋友喊道:“已经有人上船了!已经有人上船了!”说着我冲下栈桥拉起我那躺在地上正在打盹的能装至少一百磅鱼的冰箱就往栈桥上冲去。我在栈桥上走了没有两步条件反射地回头看去,好吗!老胡和小A紧跟在我的后面,再往后是老汪他们三位,他们居然学着我的样子也迈出了小快步。显然,他们心里也急得很哪。
我拉着冰箱来到这座栈桥尽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我们的快船和带我们钓鱼的船长。
经常船钓的朋友们都知道船钓结果的好坏关键在于船长对钓点的了解程度,也包括船长所掌握的行船和抛锚等技术。比如我们这次船钓棍子鱼,因为鱼窝都在有结构的水底(比如沉船或深水礁石),船长需要利用抛锚技术把快船停在鱼窝之上。好船长会用很短的时间完成抛锚,并做到准确。这样不但能让钓者们钓到他们想要的鱼,而且还能让钓者门有更多的钓鱼时间。
我曾经写过文章描述过这个在当地出了名的渔码头。简单地讲这个码头上所有的建筑物,包括岸边的栈桥,以及栈桥旁停靠的八九条大大小小的快船都属于一家家族企业拥有。因此,这家家族企业便有许多船长,其中有的船长是家族成员,而大多数船长则是聘请来的。别看这家家族企业里有许多船长,根据我多年的经验,真正技术好的对钓点了如指掌的船长也就是那么两三个。
这时,在这座栈桥尽头的那条四十多尺长的快船的甲板上有六位白人钓者正在嘻嘻哈哈,交头接耳。显然,这条快船不是我们包的快船。“不过,这条船的船长是谁哪?”我一边想,一边睁大了眼睛四处寻找。突然,从船舱里走出一位年龄在三十多岁,个头在一米七五左右,看上去精明强干的小伙。他看见我后便用手指指着旁边那条快船对我喊道:“你们包的船可能是这一条。”
突然,他眼睛一亮又对我笑道:“我过去见过你。”
“是的。你曾经带我们钓过红鱼,还不止一次。”我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苦叫了起来:“完了!完了!这么好的船长今天带着别人去钓鱼了。”大家可能不知道,这位年轻的船长就是大家公认的好船长,只要上了他的船,想不把鱼钓满箱都难。
船上正在聊天的几位钓者看见我后便主动帮我把我的背包,鱼竿和冰箱一一搬到旁边那条快船上。接下来,我千谢万谢的同时,先上了这位年轻船长的快船,穿过船尾的甲板,一个大跨步又来到旁边的那条空船上,心里还琢磨着:“这条船很可能是我们的船。不过,船长在哪里啊?”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霎那间,一位个头不高,身体有点发福的白人中年女子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当时,我的眼力太好了,反应也快,不但一眼就把这位女子认了出来,还及时地套近乎:“安娜(Anna)船长,你不认识我了?我是Frank,去年你曾经带着我们钓过红鱼哪。”
这位女船长愣在那里,凝神看了我半天。她突然用惊奇的口吻对我说道:“我想起来了。去年那次船钓你曾经钓到一条超过二十磅重的鳕鱼,对吗?”
“千真万确!”
“怪不得你看上去面熟。” 安娜摇了摇头,又说:“我今天带几位熟客钓鱼,不是你们。”她用手指了一下旁边那条空船,说:“这条船才是你们包的船。”
就安娜这句话让我难受了好半天。当时,我在心里想:“这次船钓我们怎么这么悔气。虽然这家公司有三条可带六位钓客的charter boat,但有两位好船长。没想到,这两位好船长都与我们‘失之交臂’。”
接下来,我在安娜的帮助下把我的冰箱,背包和鱼竿转移到另一条与海湾相望,甲板上空无一人的快船上,而老胡他们一行五人才刚刚到达这座栈桥的尽头。
我孑然一身地站在甲板上,眼望星空心里竟然滚出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无望的情感。突然,有一只大手在我厚厚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我急忙回头望去,我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张胖乎乎,充满慈详色彩的大方脸。就在我怔了一下,不知如何是好的瞬间,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地与我的大手握在了一起,一连串响亮的声音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我是船长迈克(Mike),你就是老胡?”
听罢,我惊慌失措地叫道:“不!我不是老胡!老胡马上就过来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眼角的余光把船长迈克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船长迈克有着一米八的个头,根据他那已经发福的身材可以猜出他的年龄应该在五十岁以上。此外,他有一张肉嘟嘟的大长脸,高鼻梁,厚嘴唇,短粗的脖颈和和善的容貌,两只又大又圆的眼睛炯炯有神。
看清楚船长迈克的面容后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我那充满希望的心里便蒙上了一层阴影。我心想:“坏了!坏了!凭着迈克的这张新面孔不用说他是这个渔码头的主人新招来的船长。”
没多久,老胡他们一行五人也到了,并分别在船长的帮助下,把他们的冰箱,背包和鱼竿等物品一一转移到船长迈克的船上。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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